台灣新聞通訊社-《傳記文學-1》蘇聯如何靠一位記者與台灣破冰? 冷戰期間秘訪台灣的蘇聯記者

民眾應該不曾想過,早期蘇聯雖否認中華民國,但一度主動向台灣駐外機構,索取經貿、科技、新聞、文化等相關資料,積極尋求合作。(圖:shutterstock/達志)

上世紀六○年代中期,在中蘇衝突情勢逐漸升高之際,莫斯科對台北態度開始發生變化。早在一九六三年,蘇聯便以台灣為一個「主權國家」,而在部分禁止核試條約上簽字。此外,蘇聯並多次與台灣共同出席國際會議。一九六五年蘇聯駐日本大使館,不僅邀請台灣官員出席該館招待會,更派遣記者訪問台灣,與台灣進行直接接觸。此外,蘇聯刊物更一再刊登「中華民國」的國旗、國號,並稱蔣介石為「中華民國」總統。

這是五○年代以來,從未有過的現象。蘇聯駐外人員不僅在各種公開場合,主動與台灣官員進行攀談無所顧忌。蘇聯武官亦向台灣人員主動說明中蘇邊界衝突之詳情,甚至邀請台灣武官出席紅軍「建軍節」酒會。過去根本否認中華民國的蘇聯駐外使館,此時卻主動向台灣駐外機構,致送節略、照會等外交文件,甚至連蘇聯最高蘇維埃主席逝世之訊息,均正式照會台方。至於蘇聯經貿、科技、新聞、文化單位直接向台灣索取資料,尋求合作的情事更不勝枚舉。

六○年代初期,中蘇關係漸趨緊張,但對蔣介石堅決的「反共、反蘇」立場並未有太大影響。在一九六三年七月的一項聲明中,蔣氏仍堅持「中蘇爭執係毛、赫的個人之爭,其赤化世界的最終目標並未改變。」然而就在同年雙十國慶文告中,蔣的態度卻出現鬆動。他表示:「由於中蘇關係惡化,可以放棄抗俄之說法。」不久台灣便將「反共抗俄」口號中的「抗俄」二字取消。要知道在當時的政治氛圍下,任何口號用語的些微變化,其在政治上都有極大的象徵性意義。換言之,台灣對蘇聯之態度,在六○年代末期已出現轉變。事實上,從一九六八年四月開始,台灣便發現蘇聯駐外人員,有主動與台灣駐外人員接觸寒暄情事。特別是在「珍寶島事件」發生後,這類接觸更趨頻繁、範圍也日益擴大。台灣當局根據蔣介石「不是敵人便是朋友」的原則,認為可與蘇聯人員接觸、交換意見,並傳達台方之看法。因而指示其駐外人員,可適度地與蘇方交往,惟須根據「暫行辦法」進行,並詳細呈報經過。

一九七一年率團退出聯合國的台灣外長周書楷,對美國作法一直「很不以為然。」一九七二年三月八日,周氏在接見美記者訪問時,率直地說,「美國如此對待我們(台灣),使我們只有發展與蘇俄關係。」並一再聲稱「為了國家利益,如果魔鬼能幫助我們,我們也要與魔鬼握手。」這些談話引起極大爭議,因而在一九七二年五月內閣改組後去職,其在任不足十四個月。事實上,早在其擔任駐美大使其間,台蘇駐美使館便開始有所接觸,雙方人員不僅私下往來,蘇聯官員甚至與台方人員公開攀談,特別是「珍寶島事件」期間,雙方接觸更為頻繁。所以周書楷的「聯蘇」主張並非偶然。在蘇聯駐外人員與台灣頻頻接觸之際,台駐墨西哥大使館成為雙方往來的重要管道,蔣介石派出精通俄語的行政院新聞局副局長朱新民,前往墨西哥與蘇方外交人員會晤。一九六八年十月中旬,當朱氏在墨西哥與蘇方密會時,台北駐日本大使館急電新聞局長魏景蒙,人在東京的《倫敦晚報》的俄籍記者路易斯(Victor Louis)申請簽證,希望訪問台灣,蔣經國在請示父親後得到批准。所以他認為路易斯訪台,應該與雙方在墨西哥的接觸有所關聯。在國際情勢敏感之際,蘇聯「最神秘的記者」路易斯要求來台,此人的身分背景和來台之目的,特別是他與蘇聯情報機構KGB的關係,自然值得我們深入探討。(三之一,摘自770號《傳記文學》)更多精彩內容請免費下載《翻爆》APP

《傳記文學》第770號 冷戰期間訪問台灣的一位蘇聯記者。

2026/07/25 09:08

轉載自中時新聞網: https://www.chinatimes.com/realtimenews/20260725000002-26040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