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於河南洛陽的龍門石窟,歷經北魏至唐代四百餘年開鑿,以十萬餘尊造像與兩千餘個窟龕,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譽為「中國石刻藝術的最高峰」。圖為盧舍那大佛。(藍孝威攝)
位於河南洛陽的龍門石窟,歷經北魏至唐代四百餘年開鑿,以十萬餘尊造像與兩千餘個窟龕,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譽為「中國石刻藝術的最高峰」。圖為盧舍那大佛。(藍孝威攝)
位於河南洛陽的龍門石窟,歷經北魏至唐代四百餘年開鑿,以十萬餘尊造像與兩千餘個窟龕,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譽為「中國石刻藝術的最高峰」。面對千年風雨侵蝕,龍門石窟研究院近年投入上千萬元建置科技保護中心,並以3D掃描技術打造「會行走的博物館」,成功將石窟複製品送往台灣佛光山展出。從盧舍那大佛究竟是武則天還是唐太宗的歷史謎團,到兩岸在文物保護與佛教文化上的深度交流,這座世界遺產正以科技與合作,讓千年石刻跨越海峽。
龍門石窟始鑿於北魏孝文帝遷都洛陽之際(公元493年),歷經東魏、西魏、北齊、隋、唐、五代至宋代,連續大規模營造長達四百餘年,形成伊水兩岸峭壁上密布窟龕的壯觀景象。現存2345個窟龕、10萬餘尊造像、2800餘塊碑刻題記,與敦煌莫高窟、大同雲岡石窟並稱中國三大石窟藝術寶庫。2000年列入《世界遺產名錄》,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價其「代表了中國石刻藝術的最高峰」。
奉先寺盧舍那大佛通高17.14米,僅耳朵長度就達1.9米,是龍門最具代表性的藝術珍寶。
龍門石窟研究院歷史人文藝術研究中心歷史研究科科長高東亮強調,保護始終是第一位。近年保護工程聚焦兩大方向:加固危岩體確保結構穩定,以及治理石灰岩石窟因裂隙過多導致的滲漏水問題。為從「搶救性」提升至「預防性」保護,龍門石窟建立了覆蓋所有文物本體與周邊環境的監測預警體系,能即時反饋風險。同時,研究院去年投資超過1000萬元人民幣,建置擁有六大實驗室的科技保護中心,涵蓋檢測分析到保護修復的全鏈條功能。
在前年進行的奉先寺大佛加固維修工程中,藉助現代高科技檢測手段,團隊首次發現佛像眼珠在唐代採用琉璃材質製作,並檢驗出貼金殘留。高東亮以《西遊記》中沙悟淨因打碎玉帝琉璃盞而被貶下凡的典故說明,琉璃在唐朝極為珍貴,這項發現印證了唐代石刻工藝的高水準。
面對石窟作為不可移動文物的傳播限制,龍門石窟研究院大量運用3D掃描技術進行高精度複製。當前3D掃描精度已達「零點零幾毫米」,複製品與原作幾乎毫無差別。這項技術讓龍門石窟化身為「會行走的博物館」,得以搬運到海外展覽。
台灣正是這項技術最重要的交流夥伴之一。2019年,龍門石窟與佛光山佛陀紀念館合作舉辦「龍門佛光——河南佛教藝術展」,匯集67件(組)北魏至唐代佛教文物,展期長達三個多月,吸引數百萬觀眾。2025年11月,「華彩萬象——石窟藝術沉浸體驗」再度於高雄佛光山登場,透過數位建模與AI算法,將龍門石窟轉化為沉浸式數位影像,讓台灣觀眾跨越海峽感受中原石刻藝術的震撼力。高東亮回憶,他就讀西北大學時曾與來自台灣的大學生建立深厚友誼,至今感念「兩岸一家親」的情誼,期待未來在文物保護與佛教文化研究上展開更進一步合作。
關於盧舍那大佛的原型,網路長久流傳「以武則天相貌雕刻」的說法。龍門石窟研究院金牌講解員馬甲倫給出更深層的考證:支持武則天說的論點包括「方額廣頤」的面相吻合、捐獻兩萬貫脂粉錢的記載,以及「武曌」與「光明遍照」寓意相符。然而細究之下,武則天自創「曌」字是在大佛完工十餘年後,司馬光對其長相的記載也已相隔三百年,且捐錢時間點是在大佛完工前三年的「錦上添花」,而非主導開鑿。
另一派專家認為,「奉先寺」的「奉先」出自《尚書》,意指供奉祖先。唐高宗李治打造此寺,最可能是為父親唐太宗李世民祈福。馬甲倫對比故宮博物院藏閻立本《步輦圖》中李世民的帝王畫像,指出畫中「額三稜、丹鳳眼、有鬍鬚」的長相與大佛面部特徵高度相似。閻立本作為李世民的表兄弟,畫作應相當接近其真實樣貌。
無論真相如何,這份跨越千年的謎團正是龍門石窟最迷人的魅力所在。正如馬甲倫所言:「我們今天看到造像的視角,跟一千多年前唐代的禮佛者是一樣的,感受到了盛唐的氣息,這就足夠了。」
2026/05/29 07:53
轉載自中時新聞網: https://www.chinatimes.com/realtimenews/20260528005117-260409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