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方核導彈第一方隊「巨浪-3」潛射洲際導彈去年9月在北京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80周年大會中亮相的資料照。（美聯社）
中方7月6日試射潛射彈道飛彈，令許多人訝異。但就在大家對這次試射的意義感到困惑之際，一場有趣的討論也隨著展開，那就是：這枚飛彈是巨浪-2還是巨浪-3？而開源情報分析師提出這個問題，印證了研究人員如今能獲得多少關於解放軍的技術資訊。
儘管現今美中關係常被拿來與冷戰相提並論，但相較於中方如今的軍事建設，當年對蘇聯龐大軍事機器的監控，是在更晦暗不明的條件下進行的。然而，傳統的各式情報蒐集手段並未完全被淘汰，令人驚訝的是，當年曾深入蘇聯領空，執行危險偵察任務的U-2偵察機，至今現代版仍在美國空軍服役。不過，現今除了蒐集外國軍隊的傳統情報工具外，網上可自由取得的公開來源資訊，更提供了強大的輔助。
澳洲智庫「羅伊國際政策研究院」國際安全計畫主任羅傑文及研究助理瓦朗斯10日在《外交政策》雜誌網發文指出，情報蒐集與分析曾是政府及研究機構的專屬領域，但資訊革命催生了開源情報，以及全球軍事分析社群的蓬勃發展。他們的偵探式調查，正改變我們對二戰以來最大規模軍事現代化的理解。
他們指出，北京樂於展現軍事實力，大張旗鼓地公開新技術。例如，去年紀念二戰結束80週年的閱兵式，就成了分析師的寶庫。有時這些官方釋出的資料會透露超過預期的內容。解放軍發布的影片會被細細解析，即使是背景的驚鴻一瞥，也可能提供線索，讓人得以快速定位拍攝地點，而這可能暗示了新軍事裝備部署的位置。
儘管有所謂的「防火長城」，但中方網路上的非官方來源仍不斷流出資訊。例如，上海海軍造船廠就常被途經上空的民航客機乘客拍到，揭露新艦設計細節。其中一張照片顯示，中方海軍下一艘航母很可能採用核動力，因為艦上預留的兩個方形空洞形狀酷似反應爐安全殼。
最近，一位駕駛路過機場時，用行車記錄器拍到1架高機密新型戰機降落的畫面。由於網上已出現兩架中方原型機的大量影像，分析指出，目前我們對中方6代戰機雄心的了解，遠超越對美國的了解，至今美軍的F-47戰機仍處於神秘狀態。這些影像被上傳網路顯示，防火牆並不是固若金湯，但很可能也存在某種默契，北京對這些非官方外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因為他們意識到其中的宣傳價值。畢竟，傳播這些影像的網紅往往出於民族主義動機，渴望展現自己國家的進步。
而已發表的科學論文不斷揭示，具有軍事應用潛力的新研究領域。至於另一個重要的開放原始碼情報新來源，則是衛星照片。隨著發射和操作商業衛星的成本降低，加上影像品質提升，「地理空間」情報已不再是政府的專利。包括星球實驗室（Planet Labs）、「萬拓」（Vantor）和「黑天」（BlackSky）在內等公司，為有支付能力的客戶提供客製化衛星服務，而美國地質調查局的EarthExplorer平台，則提供由美國國家航太總署（NASA）「陸地衛星計畫」持續更新的免費服務。開放原始碼衛星照已讓民間研究人員得以追蹤中方航母、飛彈發射井，以及北京郊外新建大型軍事總部等建設進度。
然而，界限依然存在。中國社群媒體上的軍迷常會自我審查，在貼出的照片中模糊飛機序號及其他敏感細節。不只中國想操縱資訊環境，開放原始碼情報能力的提升，也為美國提供機會。當媒體、智庫或獨立分析師公布先前未知的中方基地或武器商業衛星照片時，應明智地考量，美國政府可能提供了線索，暗示他們該往哪裡看。而解放軍開放原始碼情報的熱潮，已擴大使用這些資訊的組織與個人範圍。
雖然解放軍觀察者取得的軍事平台資訊，足以讓昔日研究蘇聯軍隊的前輩羨慕，但他們無法同樣開放，並輕易取得有關學說、戰略或後勤的資訊。
這也是為何解放軍開放原始碼分析的進展，大都集中在評估相關能力，而不是更難推斷的意圖上。而這可經典的「謎題」與「謎團」來區分：前者是有明確答案、可透過新資訊挖掘的問題，但後者卻沒有明確答案，再多資訊也未必能帶來更多確定性。例如「中方有多少轟炸機？」是謎題，而「北京打算用它們來做什麼？」則是謎團。
2026/07/10 16:04
轉載自中時新聞網: https://www.chinatimes.com/realtimenews/20260710002220-2604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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