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這些發電的量都能夠拉高,台灣的發電方式就能有天然氣、核能以外更多的選擇。不過眼下有幾個問題;首先太陽光電有土地、環評跟法規的限制;離岸風電有海事工程、資金成本,乃至國際供應鏈的壓力。再生能源不是沒有希望,但怎麼突破這些重重關卡,是我們正在走的路。地熱雖然具備二十四小時穩定供電的優勢,卻仍卡在鑽探技術、設備與產業鏈不足。當風會停、光會暗,綠能要真正長大,關鍵不只是蓋更多案場,而是把風、光、水、熱與儲能、電網,整合成一套更穩定的能源系統。再生能源不是沒有希望,而是正走進下一階段的現實考驗。
濃濃白煙直衝天際,像是地底深處悄悄打開了一道裂縫。當風不一定吹,太陽不一定照,我們所尋找的能源未來,會不會就在腳下?
台電再生能源處副處長劉全梤:「我們設置的是一台840瓩的發電機組,那整個預估來看的話,一年可以發到470萬度電,那如果換算成我們一般民眾家戶的用電,大概可以提供1200戶家庭用電。」
這裡是位於太平山國家森林遊樂區內的仁澤地熱發電廠,年發電量約470萬度,雖然規模還不算大,卻像是一盞從地底點亮的燈,為台灣的再生能源照出另一條可能的路。
經濟部能源局副局長李君禮(時任):「潛能當然很大可能應該比12座核電廠發電量還要大,火山地形的地熱大概是目前上主要開發的地熱。」
仁澤地熱發電就是利用源源不絕的地底熱能加熱地下水,使工作流體冷媒加熱汽化,推動渦輪機旋轉發電,而發電後的地下水再回注循環使用,過程中幾乎不會產生二氧化碳,成為再生能源中少數具備穩定供電的選項。
台灣地熱發展協會常務理事王守誠:「地熱是二十四小時的基載能源,所以它就有一定程度的優勢在,其實國際上面在看臺灣一定會發展地熱的,也是這種觀點,因為你只要把地熱做到規模化,它的發電成本一定會比太陽能加儲能便宜。」
台灣位於太平洋火環帶,擁有豐富的地熱資源,從最北端的大屯山、南投廬山、高雄寶來,再一路延伸到宜蘭、花東,有多達27處地熱潛能區,但要將地熱變成穩定電力,不是打下一口井就能完成。
台灣地熱發展協會常務理事王守誠:「這些地熱電廠除了中油鑽井的案場之外,其實大部分都是用民間過去鑽溫泉井的技術在做,鑽溫泉的技術比較尷尬,就是它風險比較高、它的速度很慢。」
在台灣往地底鑽下一百公尺可能就要花上一個月,像仁澤地熱一路鑽到地下約1500公尺,但在國際成熟技術下,同樣深度的鑽探可能15天就能完成。速度落差的背後不只是工程難度,更反映出台灣在鑽探技術、設備能量到地熱產業鏈都還沒有完全到位。
台灣地熱發展協會常務理事王守誠:「那去年過程就發生一件事情,就是希望跟國際合作的開標,事實上國際團隊都沒有投標。」
地熱的潛力很大,但每一步都必須先穿過地底的未知,而這份未知也正是台灣再生能源共同面對的現實。
台經院研究五所長陳詩豪:「我們現在主要用風跟光嘛,那它就不穩定啊,那你就其他來配合,配合也要錢啊,都要配合,就好像其實風跟光這種再生能源它的特性,我們常說它靠天吃飯對不對。」
根據能源署2025年的統計,目前台灣再生能源發電中,太陽光電約42.2%、風力發電約32.3%、其他約有25%,在整體發電結構中僅佔13.1%,始終難以突破20%,發電量僅378億度電。
台經院研究五所長陳詩豪:「所以我們現在碰到的狀況就是,我們大概依賴的就是煤炭、天然氣跟再生能源這三類,再生能源又很難一下子上來。」
再生能源不是沒有目標,而是每一條路都走進了不同的現實關卡,太陽光電喊出2030年更要達到31GW,但土地、環評與法規加上光電三法修法,讓原本快速擴張的腳步開始放慢。
台經院研究五所長陳詩豪:「再生能源其實它也是需要大量的面積才有辦法設置的,所以即使換再生能源,它相對來講也是稟賦比較欠缺的,所以臺灣從過往已久以來,我們都是有很高的能源需要進口。」
離岸風電曾是台灣綠能轉型的主力戰場,但真正的挑戰不只在海上,從開發規劃、海事工程到資金成本與金融支持,每一環都牽動進度,當國際成本升高,風場開發已不只是工程問題。
台經院研究五所長陳詩豪:「其實我跟你講,我們設置再生能源的目標,跟我們當年當年,20年前在想這件事情,已經多很多了,可能想說為什麼還是達不了20%。」
風會停、光會暗,地熱還得穿越技術的深層障礙,等待我們掌握這些自然之力,才能讓這條綠色脈動成為台灣最穩定的心跳。
2026/05/04 07:01
轉載自三立新聞網: https://www.setn.com//News.aspx?NewsID=1832698&utm_campaign=viewallnews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