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博台灣館當年拆卸回新竹,走在循環潮流尖端,但十多年來陸續演變為蚊子館、爛尾工程,成了燙手山芋。圖/本報資料照片
世博台灣館當年拆卸回新竹,走在循環潮流尖端,但十多年來陸續演變為蚊子館、爛尾工程,成了燙手山芋。陽明交通大學跨領域設計科學研究中心副主任曾聖凱指出,建築再利用不只是「把東西搬回來」,而是必須在設計初期就同時思考材料如何再用、以及建築機能未來要扮演什麼角色;台灣世博館(天燈館)回到新竹後之所以成為問題,關鍵就在於「後博覽會時期」缺乏完整規畫。
曾聖凱表示,全球建築拆卸再利用可分成兩個層次來看,一是建築本體,包含材料拆卸後能否再利用;二是機能,也就是建築未來要作為什麼用途。以去年落幕的大阪世博為例,在設計階段就已經納入「後博覽會時期」的想像,許多場館在博覽會尚未結束前,就已思考好接下來要移作何用。
他指出,外界常以艾菲爾鐵塔為例,認為博覽會建築只要留下來就能創造價值,但事實上,艾菲爾鐵塔能成功,是因為它從地標角色延伸出通訊、景觀等新功能,而非僅停留在原本的展示用途。「建築再利用不能只想著把物質性的東西搬到其他地方。」
回顧天燈館的案例,曾聖凱說,該館在上海世博期間原本就是為期數月的短期展覽空間,館內球形體驗空間、一樓挑高空間,都是為了當時的展示情境量身打造;但原封不動搬回新竹後,卻必須面對從短期展覽轉為長期營運的巨大落差。當時的出發點,是希望讓沒有機會赴上海的市民也能看到台灣館,但回台後幾個月內,就應該同步思考如何轉型,並建立明確的營運模式,否則空間本身勢必要進行大幅調整。
曾聖凱也直言,天燈館與新竹所在地的連結性本就不高,館內呈現的科技感多半是燈光效果,與科技產業並沒有直接關聯,加上周邊區域本身也不是以觀光為發展方向,民眾參觀完天燈館後「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」,自然逐漸走向沒落。
他進一步指出,相較之下,大阪世博的木造「大屋根」,在設計時就已預設拆解後僅留下標準化材料,未來可轉作社會住宅或公共建築使用;反觀天燈館,球體與玻璃結構高度特殊,原本就是為特定功能而生,後續若沒有清楚定位,勢必走向「砍掉重練」才可能是較好的解方。天燈館當年無疑是一件很棒的作品,但關鍵不在於作品本身,而在於回到台灣後,是否及早思考它未來的方向,並搭配周邊環境轉型與營運規畫。
2026/02/08 09:17
轉載自聯合新聞網: https://udn.com/news/story/7266/9316147?from=udn-ch1_breaknews-1-99-news






